他说这话的时候。
视线已经从孟北枳的脸上移到了她被金远扶着的手腕上。
孟家这几天发生的事情。
孟北枳心情多少都会受到影响。
刚刚出来的时候。
脑袋一阵晕眩,差点摔跤。
幸好金远眼疾手快扶住她。
加上她又有低血糖,好一会都没恢复过来。
金远也就不敢松手。
当没听到傅望野的话,她继续同金远说道:
“今天真的麻烦您了,具体资料我下次再带过来。”
礼貌又客气地将金远送走。
孟北枳才看向旁边黑着一张脸的傅望野。
她有些头疼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纵然已经猜出来孟北枳应该是有正事。
但傅望野脸上的表情依旧不太好。
他在等孟北枳给他解释。
怎么他给她发的消息打的电话一个都不回。
现在却在这里和别的男人见面。
孟北枳见他皱着眉不开口。
也没有什么可说的。
刚才又和金远聊了一些关于孟家公司的问题。
金远的意思是孟文成有可能在准备转移财产。
所以她有些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。
她无意识地转身往前走。
手腕被突然捉住。
惯性的原因,让她不得不往后跌撞几步,便稳稳撞进傅望野温热的胸膛上。
傅望野心里的不舒服演化成了无奈。
他说:“红灯,危险。”
人行道的路口,车辆来往。
孟北枳回过神,低声道:“谢谢。”
傅望野垂眼睨着她,“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?”
“——说什么?”孟北枳不答反问。
“刚刚那个人是谁?”
傅望野索性直接开口。
他已经足够给孟北枳提醒了。
他只想听孟北枳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,今天是在忙什么。
可孟北枳却明显地顿了下。
而后说道:“一个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傅望野问:“你什么时候有的律师朋友?”
从上次在疗养院遇见何总和陆让以后。
孟北枳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。
只是这些都还没有证实。
而且她也不可能告诉任何人。
她现在谁都不敢相信。
“孟北枳——”
傅望野的眼神更加深暗。
很明显。
孟北枳在撒谎。
他眯起眼,声线忍不住沉了下去:“你又在找什么借口?”
“你别忘了我们现在的关系可是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。
就被孟北枳直接打断:“傅望野,别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。”
“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到这个地步,我见了谁,和谁有交集都跟你没关系。”
她语气冷硬,防备的模样更加明显。
等话音落下。
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有多伤人。
抬眸看向傅望野,唇角微动。
到底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是她自己应激。
急躁了。
最后只能道:“抱歉。”
傅望野将她的模样看在眼里。
不信任。
防备。
抗拒。
这是他刚刚从孟北枳眼神里看出来的东西。
说到底。
孟北枳到现在,依旧没把他当回事。
傅望野闭了闭眼。
嗓音低低沉沉:“......随便你。”
说完,恰好绿灯亮起。